三五明月满

【連署賣身】歲月刀痕/上官尋命

设定:聯署賣身文,客戶指定兩個喜愛的角色拉郎。不古不今的荒诞剧。

 

“好吃吗?”对面摊子上坐着玩砚台的家伙问道。他梳着高马尾,间或夹杂着一些冰蓝色的发丝,像极了后来武林上的大明星冰无漪。

这边的落拓男子闻言,停下脚步,轻轻咬了几下口中衔着的草茎:“不好吃。”

那家伙笑了笑,伸手招呼他坐过来,于是他四下寻觅了一番,拉了一张无主的椅子,摆在对方面前坐下了。他游荡了很久,确实需要休息。

“找工作?”那人开口问道。

“找工作。来招聘?”他也问。

“来招聘。找到了吗?”

“不知道算不算找到了。”

“怎么这么说?”

“只要留了名帖,那家好像照单全收啊……”

鬼梁兵府,他了然地点点头,“不考虑考虑我们这边?”

“贵司是……?”

“幽燕征夫,做保安的。”

“骗我的吧,”他摇摇头,“做杀手的。”

那人笑笑,“唉,不是差不多嘛。”

“这差的可多了。”他也笑。

“你有什么绝招没?”对方像做示范一样抖了抖手中的金线细丝。

“有。”他看向那人的眼睛,挺真挚地点点头。那人的眼纹很特别,乍一看像是眉毛分叉了似的。

“哦?好。”对方像是来了兴致一般坐直了身体,还往前凑了凑,手里玩着的金线却没有停。

“绝招啊……有,”他有点不自在地往后挪了挪,“就是只有一招——发了就绝了,呵呵。”

对方失望地从嘴里挤出了一个气声,听得他心花怒放。

“唉,那你这样可不行,闯江湖可危险,我看你还是去砍柴吧。”

“咦,你怎么知道我是个砍柴的?你看我祖传的柴刀,可厉害了。”说着,青年就从背后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把刀在两手之间抛来抛去耍了起来。

他们这些扯皮话被坐在摊子里的另外一个人打断了,那个人眉头上写着愁,嘴角挂着惨,俯身对那男人小声曲曲道,“你到底招到人了吗……”

 “我不正在招嘛,”那男人把手里的金线翻了一个花,往前一递:“你也来玩。”

那男人的同伴小心翼翼地挑起了两根线,往两侧挽出一个绞花。

青年往前凑了凑,好奇一问,“招不到你们扣工资啊?”

那男人嘿嘿一笑,还没等他发话,他那个穿棕色外套的同伴道,“贾命公真那么好打发就好了。”

“哎呀不会吧,他不会放狗咬你们吧?”他有些夸张地摇着头,嘴里叼的草也不知道飞哪去了。

那梳高马尾的男人把手里的花绳刷地一下收成一股,在桌子上啪地抽了一下,道,“Bingo!”

“哦……真是好惨,”他看看已经把身体背过去抖得说不出话的那男人的棕衣同伴,“吓成这样了?要不要帮你们增加一点业绩。”青年伸手抽了一张写着小字的桑皮纸低头看,玩好花绳的男人嘿嘿笑着开了一罐啤酒小口喝了起来。

“我的天……”青年嘶嘶抽了一口凉气,“真是保安杀手保姆三位一体,这活儿你们也做得下去,你们欠老板钱?”

穿棕外套的男人习惯性地抽出两片蝉翼飞刀在指间叮叮敲打了起来,他点点头,“没错。”他把目光投向天花板,“这是个令人悲伤的故事——”

起因只是因为他后来的女朋友、美丽的舞蹈学院女生倾君怜因为欠了一笔钱,被迫投身苦境著名的娱乐场所笑蓬莱,靠跳舞还债。善良的他为了帮助这个姑娘早日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四处筹款,正当他求告无门之时,一个叫贾子方的青年出现在他的生命里。浓眉大眼的贾先生递给他一个地址,热情地说自己阿爹是个急公好义的土豪。他拿着地址,好不容易摸到了这一家厚厚的大红门。

“那时候我坐在前厅等待这家的主人,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,仆人们各司其职立在一旁弯着腰看自己的脚尖,脸上带着浮泛又凝固的笑意。可是地底却像有一种怪物在咆哮,围拢的屏风像是正被毒刺般的目光钻破。”

“贾子方的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青年被这个故事吸引了,他伸手把有些乱了的头发往后拢。

“他的爸爸?哦,当他戴着一顶白纱帽向我走来的时候,我心里只有这回一定借到钱这一个念头。他摇摇摆摆的帽翅就像戏台上的财神爷一样晃得人眼晕,他纱帽的方孔如同钱眼一般诱人……”

他梳马尾的同伴晃了晃见底的啤酒,呵呵笑了起来,“要不要来一罐?”他肘了肘认真听故事的青年。

“啊?哦,好。”嗤地一声打开啤酒,青年低头才发现桌子上不知什么时候摆了一碟茶干,已经被人消灭了一多半了。

棕外套的男人在贾府借到了一笔钱,刚好够还上君怜的债务,还能租一间小房子让两个人生活。但这笔高利贷越滚越多,终于贾命公顺理成章地把愁落暗尘纳作了幽燕征夫的一员。每次愁落暗尘以为他再干一票就能还上债的时候,老板贾命公就会用诸如损坏器械啦,留下了目击证人啦,盯梢的时候超速被拍啦,医药费抵不上酬金啦,撤的时候被人记下了车牌啦之类的理由扣工资。更可笑的是,有次他居然说:

“杀错人了啦,那还能给你钱,不把你杀了给人家一个说法就好了。”

青年倒抽了一口凉气,棕外套的男人气愤地捂住了脸:“太侮辱人了,我哪有那么笨。”

“不过你有时确实会搞不应该的人,听说你上次在林子里开了一只燕子的肚子?天哪……多可怜。”男人甩了甩马尾,仰脖吞掉了最后一片茶干。

“那你女朋友现在还好吗?”青年问道,他真不愧是个热心肠的好青年,听着这么古怪的故事,也不忘了关心故事里最需要帮助的人。他并不知道在另一个故事里,他也在尽力关心一个无辜的姑娘。

“她很好啊,哦,除了因为经常出差,见面不怎么规律,我们还是过得挺好的。”说起女友,愁落暗尘脸上有了点幸福的光彩。“真杀错人,别说扣钱,直接把我撕了都是小事。”

“可怕……”青年叹气。

梳马尾的青年看了看表觉得时候差不多了,把手伸进桌子下面在一堆杂物里面抽出一个长长的垃圾袋,把他喝剩的啤酒罐都扔进去,袋子里面咣当咣当响着。“老板虽然不怎么好,但还是讲理的,遇上真不讲理的才叫崩溃呢,死都不知道该怎么死好。”他说。

青年点头,“混这个江湖,砍头只当风吹帽,断臂只当被狗咬。”

“没错儿哥们儿,”梳马尾的青年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这真是个可怕的世界。敢问贵姓?”

“我叫岁月刀痕。谢谢你们的故事,还未请教……”青年忍住想打的哈欠,他出来游荡了一天,也是很累了。

“上官寻命。他叫愁落暗尘。哦,以后有活儿也可以来幽燕征夫找我,我干活儿很利索,不会开好人的肚子。”

“你够了。”愁落暗尘也握了握岁月刀痕的手,“那么,我们先回去了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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